當地球人口暴增至八十億,是人殺人?還是機器人殺人?!

《基地》、《帝國》系列的遠古開端、銀河未來史前傳

艾西莫夫(ISAAC ASIMOV)


「機器人系列」首部曲

這是一個資源耗竭、一切都必須依賴配給的世界。人類緊密地避居在一個又一個由鋼筋水泥防護的城市當中,一輩子無法得見月亮星辰,也不敢離開「鋼穴」,接觸陽光和空氣。早已無法忍受這種生活的另一群人,則帶著他們製造的精妙機器人遠離地球,建立「太空城」,與地球人形成彼此對立的兩個族群。

就在這極為敏感的時刻,「太空城」的精神領袖離奇死亡,太空城派出警探丹尼爾,與地球警探貝萊搭檔,在緝兇的過程中,貝萊發現,丹尼爾竟是他此生最痛恨的--機器人!

艾西莫夫挑戰自己的「機器人三大定律」,挑出Bug、變奏玩耍,鋪陳出「機器人系列」,與「基地」、「銀河帝國」齊名,為奠定艾西莫夫大師地位的關鍵經典。首部曲《鋼穴》不但開啟了「機器人系列」一連串的刑案,男主角之一的丹尼爾,更是蓋婭的創造者(詳見《基地與地球》,在《鋼穴》中首度豋場,為「銀河帝國」和「基地」這浩瀚的銀河未來史揭開了序幕。

【內文試閱】

與局長談話

  以利亞‧貝萊剛走回位子,便看到機‧山米一副正在等他的樣子。
  貝萊長臉上的冷峻線條立刻僵硬起來。「有何貴幹?」
  「局長要見你,以利亞。馬上。你一進來隨即過去。」
  「知道了。」
  只見機‧山米仍呆立在原地。
  貝萊說:「我說知道了。走開!」機‧山米一聽立刻轉身,繼續執行其他任務。貝萊一肚子氣,為什麼不找真人來做這些雜事,非要派機‧山米不可。
  他沒有馬上動身,而是先檢查菸草袋,默默盤算了一下。如果一天抽兩次煙斗,還可以撐到下一次配給。
  接著他便走出自己的隔間(兩年前他榮獲一個角落隔間),穿過大辦公室。
  正在看水銀資料庫的辛普森察覺貝萊經過,抬頭對他說:「老大找你,以利亞。」
  「我知道。機‧山米告訴我了。」
  辛普森面前有一台小型水銀資料庫,在閃閃發光的水銀表面下,資料以微幅震盪 的形態儲藏在「記憶體」中。資料庫正在搜尋分析記憶體,找出辛普森想要的資料後,便打在密碼帶上輸出。
  「要不是怕腳斷掉,我真會朝機‧山米的屁股踢下去。」辛普森說。「對了,我前幾天遇到文森‧巴瑞特。」
  「哦?」
  「他很想復職,或是在局裡做任何工作都行。這可憐的小夥子急得要命,但我能說什麼呢?總歸一句,機‧山米已經接下他的工作。這小子只得在酵母農場的輸送站幹活,可惜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,大家都很喜歡他呢。」
  貝萊聳聳肩,故做堅定的說:「誰也免不了這種下場。」
  局長位高權重,擁有私人辦公室,霧面玻璃上刻著「朱利斯‧安德比」的字樣,字形優美,雕工精緻,下面還有一行字:「紐約市警局局長」。
  貝萊走進辦公室說:「你找我嗎,局長?」
  局長抬起頭來。他的眼睛太敏感,受不了隱形眼鏡,只能戴普通眼鏡。你得先看到這副眼鏡才認得出他的臉,因為他的長相實在太不起眼。貝萊深深覺得局長戴眼鏡只為表彰身分,並懷疑他的眼睛根本沒那麼敏感。
  局長緊張兮兮的拉拉袖口,往後一靠,熱絡過頭的說:「坐,以利亞,坐啊。」
  貝萊拘謹的坐下等局長開口。
  只聽局長說:「潔西最近好嗎?你兒子也好吧?」
  「都好,」貝萊隨口應酬。「還不錯。你家人也好嗎?」
  「都好,」局長的回答一模一樣。「還不錯。」
  真是虛偽的開場白。
  貝萊心想:他的臉好像有哪裡不對。
  話題一轉,貝萊大聲說:「局長,能否別派機‧山米來找我。」
  「呃,以利亞,你也知道我對這種事的看法。但他都已經分發到局裡來了,我就得派他做些事。」
  「局長,這樣真的很彆扭,他說你要找我,然後就站在原地不走。你知道我的意思,我還得開口叫他走,否則他就一直杵在那裡。」
  「喔,這要怪我,以利亞。我只叫他去傳話,忘了要他結束任務後返回工作崗位。」
  貝萊嘆口氣,棕色雙眼四周的細紋看起來更深了。「反正你要找我就對了。」
  「沒錯,以利亞,」局長說:「不過事情非同小可。」
  他站起來,轉身走到辦公桌後的牆邊,按下一個不起眼的按鈕,一片牆面瞬間變成透明。
  灰色光線突然湧進室內,貝萊眨了眨眼。
  局長微微一笑。「以利亞,我去年就特別裝好了,應該沒有給你看過。你來看一下。從前,每個房間都有這種東西,叫做『窗子』。你知道嗎?」
  貝萊看過一些歷史小說,非常清楚這種玩意兒。
  「我聽說過。」他說。
  「來吧。」
  貝萊猶豫了一下便照辦。對外界暴露室內隱私實在有失體統,有時候,局長的「復古情結」簡直到了荒唐可笑的地步。
  貝萊心想,就像他的眼鏡一樣。
  對啦!就是那副眼鏡害他的臉看起來很怪!
  貝萊說:「抱歉,局長,容我打個岔,你是不是換了一副新眼鏡?」
  局長有點意外的盯著他,然後拿下眼鏡,看看它又看看貝萊。少了眼鏡後,他的臉好像更圓了,不過下巴的線條稍稍分明。由於視覺失焦,看起來更沒表情。
  他說:「對。」
  他重新戴上眼鏡,很不高興的說:「舊的三天前破了,由於某個緣故,我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拿到新眼鏡。以利亞,我這三天真痛苦。」
  「因為沒眼鏡可用嗎?」
  「還有別的事情,我等一下會告訴你。」
  他轉身面對窗戶。貝萊也轉過去,有點吃驚的發現外面正在下雨。好一會兒,他望著天空落下的雨水出神,局長則滿臉驕傲,彷彿下雨不是自然現象,而是他一手安排的奇景。
  「我這個月已經第三次欣賞雨景了。很壯觀不是嗎?」
  儘管不樂意,貝萊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景象的確令他難忘 。他活了四十二歲,別說下雨,根本很少看到自然現象。
  他說:「雨水全落到城市裡好像太浪費,應該進水庫才對。」
  「以利亞,」局長說:「你是現代人,這也正是你的問題。中世紀的人生活在開放空間,不只農場,城市也是,甚至紐約也一樣。他們不認為雨水落在開放空間是種浪費,反而興高采烈。他們的生活貼近自然,比較健康,品質也比較好。現代生活的缺點就是隔絕自然。有空的時候,你不妨看看『煤炭世紀』方面的書。」
  貝萊早就看過,也聽過許多人抱怨原子反應爐問世。他自己若諸事不順或厭倦生活的時候,也會抱怨同一個問題。這不過是人性的一面。正如煤炭世紀的人抱怨蒸汽機;莎士比亞的劇作裡有個角色抱怨火藥;一千年後,人們又會抱怨正子腦。
  去他的吧。
  貝萊嚴厲的說:「欸,朱利斯。」(在局裡,雖然朱利斯常親切的喊他「以利亞」,但他還是習慣尊稱朱利斯「局長」,不過,這會兒好像有點特別,適合親近一點的稱呼。)「聽我說,朱利斯,你一直東拉西扯,就是不提找我有什麼事,搞得我心裡七上八下。到底有何貴幹?」
  局長說:「以利亞,我會切入正題,但我有我的方式。這個案子……很棘手。」
  「當然啦,地球上哪件事不棘手?是『機』字輩惹了更大的麻煩嗎?」
  「以利亞,某方面來說是的。我站在這裡左思右想,不知道舊世界還能承受多少麻煩。我當初裝上窗子時,不只為了偶爾接觸一下天空,也想親近整座城市。我看著它,不知道下個世紀會變成什麼樣子。」
  貝萊一向很討厭多愁善感的調調,卻發現自己竟也癡迷的盯著窗外。城市在惡劣的天候中雖然晦暗難辨,仍難掩雄偉的景觀。紐約市府大廈高聳入雲,警察局便位於上層,從局長的窗子看出去,四周的高樓通通矮一截,樓頂清晰可見。它們猶如無數手指往上觸探,牆面全都單調平凡,如果城市是座蜂巢,它們就是外殼。
  「雨景雖然壯觀,」局長說:「遺憾的是也會害我們看不到太空城。」
貝萊望向西邊,果然什麼也看不到。地平線已經消失了,紐約的高樓大廈朦朦朧朧,更遠處則隱沒在一片白茫茫中。
  「我知道太空城的樣子。」貝萊說。
  「我很喜歡從這裡看出去的景觀。」局長說。「只有在兩個布倫瑞克區的間隔才看得到這種景象。低矮的穹頂屋 在你腳下蔓延開來。這就是我們跟太空族 不一樣的地方。我們興建高樓,大家擠在一起。太空族則是每戶都有一座穹頂屋,一屋即一戶,而且每座穹頂屋之間都有空地。對了,以利亞,你有沒有跟太空族說過話?」
  「有過幾次。大概一個月前,就在你這裡,透過室內通話器跟一個太空族說話。」貝萊耐著性子回答。
  「對,我記得這件事。我只是突然想到,我們跟他們的生活方式天南地北。」
  貝萊的胃開始有點抽搐。他隱約覺得,局長越拐彎抹角,結果可能越要命。
  他只好說:「好吧。可是這有什麼稀奇?總不能要全球八十億人通通住在穹頂屋。既然太空族在自己的星球上享有大空間,何妨讓他們照舊過下去。」
  局長回到座位坐下。他看著貝萊,眼睛眨也不眨,凹透鏡下的雙眼顯得小了一些。他說:「我們也好,太空族也好,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包容文化差異。」
  「好吧,那又怎麼樣?」
  「正因如此,三天前,有個太空族死了。」
  總算言歸正傳了。貝萊的嘴角微微抽動,但在憂愁的長臉上看不太出來。他說:「太不幸了。希望只是某種傳染病造成的,好比病毒感染,也說不定是感冒。」
  局長一臉震驚的說:「你在說什麼?」
  貝萊懶得解釋。誰都知道,太空族在自己的地盤裡嚴格杜絕了疾病入侵。大家更聽說過,他們絕不接觸身上帶著病菌的地球人。可惜,局長沒有聽出他話裡的嘲諷。
  貝萊只好說:「隨便講講罷了。他的死因是什麼?」他說著轉身面對窗戶。
  局長說:「整個胸膛不見,有人用手銃轟死了他。」
  貝萊背上一緊,但沒有轉身。「你說什麼?」
  「就是謀殺。」局長低聲說。「你是便衣刑警,很清楚什麼是謀殺。」
  貝萊終於轉身。「但被害人可是太空族啊!三天前發生的嗎?」
  「對。」
  「誰幹的?手法呢?」
  「太空族說是地球人幹的。」
  「不可能!」
  「為什麼不可能?你不喜歡太空族,我也不喜歡,哪個地球人喜歡?只不過某個傢伙有點討厭過頭 罷了。」
  「沒錯,可是……」
  「別忘了,洛杉磯的工廠區發生過火災,柏林有毀損機器人的事件,上海還曾發生暴動。」
  「好吧。」
  「這一切顯示不滿正在升高。也許已經演變到有組織的規模了。」
  貝萊說:「我不懂你的意思,局長。你是想考驗我嗎?」
   「什麼啊?」局長滿臉困惑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  貝萊盯著他。「三天前,有個太空族遭到謀殺,而他們認為是地球人幹的。目前為止,」他輕敲桌面:「還沒有任何頭緒,對吧?真令人不敢相信。天啊,局長,如果真有其事,紐約的臉會丟光了。」
  局長搖頭。「事情沒有那麼單純。聽著,以利亞,這三天我都不在,我跟市長開過會、去過太空城,也去了一趟華盛頓,和地球調查局談過了。」
  「哦?他們怎麼說?」
  「他們說,這是我們的責任。案子在紐約市發生,太空城屬於紐約的轄區。」
  「可是太空城有治外法權。」
  「我知道。我馬上就會說明這一點。」在貝萊堅定的注視下,局長的目光變得飄忽。他似乎覺得自己突然降到比貝萊還低階的位子,而貝萊也理所當然擺出權威的架式。
  「太空族可以自己辦這個案子。」貝萊說。
  「等一下,以利亞,」局長懇求。「不要逼我。我想以朋友立場跟你商量,希望你了解我的處境。消息傳出時,我剛好在現場,因為我原本和這個叫羅奇‧尼曼納‧薩騰的人約好要碰面。」
  「被害人?」
  「對,被害人。」局長哼了一聲。「再晚五分鐘,發現屍體的人就會是我了。那會是多麼大的震撼。好殘忍,真的是太殘忍了。他們找到我後說明詳情,以利亞,長達三天的惡夢就此展開。案子毫無頭緒,加上沒空配眼鏡,我等於歷經雙重煎熬。但起碼以後不會再沒眼鏡了,因為我一口氣配了三副。」
  貝萊在腦海中模擬這些事件的畫面,彷彿看到高大美麗的太空族找到局長,以一貫面無表情的冷淡對局長揭露這個大消息。朱利斯會一邊聽一邊拿下眼鏡來擦拭,不幸過度震驚而失手摔落。然後,他看著破裂的鏡片,柔軟飽滿的雙唇微微顫抖。貝萊非常肯定,不出五分鐘,摔破眼鏡絕對比太空族的謀殺案還令局長不安。
  局長繼續說下去:「情況實在棘手,誠如你所說,太空族擁有治外法權,可以堅持自己調查,給母國的報告也是隨他們高興去寫。接下來,外圍世界就可以拿這件案子當藉口,要求我們賠償。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,賠起來會多可怕。」
  「如果白宮同意賠償,等於自毀政治長城。」
  「但不賠的後果也一樣。」
  「你不必鉅細靡遺的分析。」貝萊說。他早在兒時便見識過,閃閃發亮的太空船派遣部隊進入華盛頓、紐約以及莫斯科,搜刮他們口中所謂的「太空族財產」。
  「那麼你也明白,無論賠不賠都很麻煩。唯一辦法便是我們自己找出兇手,再交給太空族處置。就看我們要不要辦了。」
  「為什麼不交給地球調查局?就算法律規定,本案屬於我們管轄,但它也牽涉到星際關係……」
  「他們不肯接這塊燙手山芋,而且案子在我們轄區內發生。」局長抬頭急切的看了屬下好一會兒。「況且,以利亞,情況不太妙,我們每個人隨時可能丟掉飯碗。」
  貝萊說:「把我們通通換掉?不可能!世上根本沒有訓練有素還能勝任這個案子的其他人。」
  「就有,」局長說。「機器人。」
  「什麼?」
  「機.山米只是個開始。他負責跑腿打雜,其他機器人則在捷運 上巡邏。兄弟,我可比你更了解太空族,我知道他們在動什麼歪腦筋。機器人確實能取代你我的工作,我們有可能丟掉原本的位子。別以為沒什麼大不了,想想這把年紀了還要投入勞動市場……」
  貝萊粗魯的打斷:「夠了。」
  局長有點尷尬。「抱歉,以利亞。」
  貝萊點頭接受他的道歉,他盡量避免想起父親。局長當然也知道貝萊父親有過何種遭遇。
  貝萊說:「以機器人從事人類的工作,到底何時開始的?」
  「瞧,你實在太天真了,以利亞。太空族進入地球後,這種情形就沒斷過,已有二十五年之久。你其實也知道呀,現在只不過向上延伸罷了。萬一我們搞砸這件案子,就別想領養老配給券啦。話說回來,以利亞,要是辦得好,可以大大延長我們的工作年資。還有,這次可是你出頭的大好機會。」
  「我?」貝萊說。
  「你來主導辦案。」
  「我恐怕不夠資格,局長。我只是C五級刑警。」
  「你不是想升到C六級嗎?」
  他真的想嗎?貝萊很清楚C六級警官享有哪些特權。還是C五級的他雖在捷運上有專屬座位,但僅限於早上六點到下午四點,升級後連尖峰時間都不用愁了。此外,在地區餐廳的選擇表上也能晉升到更高等級,說不定還有機會分配到更好的公寓,或者替潔西弄一張日光浴館的配額票。
  「我真的想,」他說。「當然嘍,為什麼不想呢?但萬一搞砸了,我會有什麼下場?」
  「你怎麼會搞砸呢,以利亞?」局長百般勸誘。「你是個人才,更是局裡的高手!」
  「但我的部門有半打同事都比我高階,為什麼不考慮他們?」
  貝萊沒有明說,但意思很明顯,除非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,否則局長不會違反遊戲規則。
  局長雙手交握。「兩個理由。以利亞,你不只是刑警而已,我們還是朋友。我並沒有忘記你是我大學學弟。有時候,我看起來好像已經忘了,但都是因為階級不同造成的誤會。於公我是局長,你也知道這代表什麼。於私你是朋友,對高手來說,這件案子是一展長才的大好機會,我希望你得到它。」
  「這是頭一個理由。」貝萊冷淡的說。
  「第二就是我把你當朋友,我需要朋友幫忙。」
  「幫什麼忙?」
  「辦案時,你會有一個太空族搭檔,這是他們提出的條件。他們已經同意暫時不向母國報告這件案子,由我們全權偵辦。但他們堅持安插一位太空族特派員,並且全程參與。」
  「聽起來,他們好像不太相信我們。」
  「你當然明白他們的用意囉。案子如果搞砸,不能向母國交代,一票太空族就會倒大楣。以利亞,我姑且相信他們真是為了這個原因,而不是拿它當幌子。」
  「我也相信,局長,這個案子對他們來說的確是個麻煩 。」
  局長沒回應他的話,只是繼續說:「以利亞,這樣的話,你願意接納太空族搭檔嗎?」
  「這就是你想要我幫的忙?」
  「對,我拜託你,同意太空族提出的條件,接受這項任務。」
  「好吧,我答應接受太空族搭檔,局長。」
  「謝啦,以利亞!不過他得跟你住在一起。」
  「什麼?不會吧?」
  「我知道,我知道你不能接受。可是你的公寓很大,有三個房間,你只有一個小孩,應該住得下。他不會找麻煩,一點都不會。而且,真有這個必要。」
  「我很清楚,潔西一定不樂意。」
  「你告訴她,」局長的表情很認真,眼珠子好像要把鏡片鑽出個洞來 ,以免視線被擋:「如果你幫我這個忙,等案子結束,我會盡力讓你跳級。直升C七級,以利亞,C七喔!」
  「好吧,局長,一言為定。」
  貝萊正想起身,但看局長還有話要說,於是又坐了下來。
  「還有事嗎?」
  局長緩緩點頭。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  「什麼?」
  「你搭檔的名字。」
  「他叫什麼有關係嗎?」
  「太空族,」局長說:「他們的作風很特別。所以這個搭檔不是……不是……」
  貝萊睜大眼睛。「慢著!」
  「你得接受,以利亞,真的必須接受,沒有別的辦法。」
  「那種東西?要住在我家?」
  「拜託,看在好朋友的份上!」
  「不!不行!」
  「以利亞,除了你,我沒辦法相信任何人。難道還要多做解釋嗎?我們必須跟太空族合作,而且得成功,才能避免太空船降臨地球索賠。不過,老方法已經不管用,你非跟他們的機器人一起辦案不可,否則,如果讓他破了案,他向太空族回報我們的無能,那我們全都完了!紐約市警局也毀了!你明白吧?這個案件非常棘手,表面上你得跟他合作,但一定得由你來破案,絕不能是他。懂嗎?」
  「你要我不是百分之百跟他合作,就是乾脆結果他?用笑裡藏刀這一招?」
  「不然呢?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。」
  貝萊躊躇的站著。「不知道潔西會怎麼說。」
  「如果你希望的話,我可以跟她談談。」
  「不必了,局長。」貝萊長歎一聲。「我的搭檔叫什麼名字?」
  「機‧丹尼爾‧奧利瓦。」
  貝萊難過的說:「這時候還那麼委婉幹嘛?我都接下任務了,何妨直呼全名,就喊他機器人‧丹尼爾‧奧利瓦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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